在最冷的一天逆风穿行于历史的本来面目中

　　那个曾经尊贵无比的脑袋

　　前几年去过一次华山,还没走到半山腰,就被不止五六个“华山论剑处”吓得心惊肉跳；经过一个比较陡峭的山崖旁,看到旁边立了一块牌子,上面写着：“思过崖”,下附一行小字：“令狐冲在此学得独孤九剑”。你要是在这些地方稍微停留两秒钟以上,就会有一群人围上来向你兜售胶卷、相机、桃木剑和散发着臭味的长袍等等。

　　来清西陵之前,我曾经以为会碰到相似的情 况,因为这里埋葬着雍正皇帝。他太有故事了。十三妹、吕四娘、甘凤池,这些武侠小说里如雷贯耳的人名无不和雍正紧紧纠结在一起。还有血滴子,在我小时候,曾一度坚持认为血滴子是世界上最厉害的武器(后来改迷小李飞刀,现在当然进化到核武器了),大内一品带刀侍卫是最厉害的情报人员,类似于现在的詹姆斯·邦德。

　　当然,这些传说之中最传奇的还得算是雍正的脑袋。个人认为雍正皇帝的脑袋是中国历史上最惊心动魄的两颗脑袋之一,另外一颗脑袋属于《铸剑》中的眉间尺。即使放之于世界,雍正的脑袋也绝不会比查理一世或者路易十六的脑袋逊色。雍正脑袋的独特性在于：据说这是中国第一颗被侠客砍下的“龙头”。《倚天屠龙记》中,张无忌将屠龙刀中的兵法传与徐达,并且正言告诫：“假如你倒行逆施,必用倚天剑取你的脑袋。”但张无忌的话显然没有兑现,后来朱元璋大杀功臣,被投入大狱的动辄达数万人,却最终寿终正寝。他的儿子朱棣,连灭十族这样的恶事都干出来了,照样毫发无伤。事实上,即使把历史上的大多数皇帝拉出来不经审判就砍了,那也不会冤枉到哪儿去,说不定其中还包括秦皇汉武,唐宗宋祖,一代天骄。然而自从张良在博浪沙,募力士锤击秦始皇车驾开始,张无忌式的“替天行道”,就从来没有成功过———直至吕四娘祭出那一剑。

　　“侠以武犯禁”,司马迁在《史记》中写道。在他写作《刺客列传》时,专诸、聂政、荆轲们已经是传说中的人物了,但司马迁可能没有想到的是,下一个成功的刺客诞生竟然经过了将近两千年之久。当那个尊贵的脑袋掉落时,中国人的侠气和血性终于冲破奴性枷锁狠狠喷发了一把,尽管只是在想象之中。

　　所以,我希望关于雍正脑袋的传说永远都存在,就像华山论剑和思过崖成为实际的景观一样。不过在清西陵,我没有看到任何跟这个传说有关的东西,除了导游简略地提了一句。这很好,作为世界遗产,应当保持朴素和本真；但作为一个旅游者来说,剔除了幻想的旅行,总是会感觉少了点什么。□刘北

　　■生活在这里

　　啊香饭馆的拉客者

　　●王老汉 清西陵附近村镇居民,“啊香饭馆”老板娘的父亲

　　就像花丛中总有蝴蝶蜜蜂飞舞一样,每个景点前也都能看到小贩的身影。我们在进入泰陵的小路边,遭遇了一些路边摊。这些小贩卖的商品有酸枣、核桃、南瓜子等等,大都是吃的,价钱和其他景点一样令人咋舌,一包南瓜子,看上去不到一斤的样子,开价足有10块钱。